君沉御顺势松开曲溶溶,抬起凤眸看过去,“何事。”
曲溶溶有些失落,没想到好不容易能亲近皇上,却被人打扰了。
但是她心思细腻,这么多年寄人篱下,她能明显的感觉到,皇上方才在接近她的时候,有一瞬间的僵住。
似乎是不愿意,却又迷茫。
不过她忍下情绪,乖乖的低眉顺眼站在旁边。
暗卫恭敬的开口说,“启禀皇上,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以魏贼子的名义,给宣辅王送去了书信。说是有大军支援,届时会在燕州汇合。”
君沉御眼底跃出一抹阴鸷。
他终于能借北国的手,斩掉天朝的皇亲祸害了。
他不能杀父皇留给他的辅政大臣,尤其还是自己的皇伯。
但是他逃窜去北国,拥护北国叛臣,被月皇斩杀,那可就顺理成章了。
君沉御凤眸凉薄,他的皇权一向不容任何人触动,“安排下去,朕明日一早天亮就出发。”
他去亲自摘了皇伯的脑袋。
君沉御这会也没心思想其她,起身对曲溶溶说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—
温云眠冒着雨,将顾家人送回去。
顾风聆已经昏过去了,她也懒得理会她,但是身世一事不能让她宣扬出去,便让二舅母派人盯着。
宫里来禀告,说琮胤还没醒过来,瓒华也已经睡下了,在公主殿中,温云眠今夜便暂且住在顾家。
身世一事,让她实在心惊。
握着手里的玉佩,温云眠目光渐渐沉了下去。
这是长公主的玉佩。
可偏偏长公主如今是乱臣贼子。
她今日从月一口中得知,秦昭马上就要动手了。
这一场生死之战,怕是很危险,毕竟是平定天下的最后一战。
温云眠要说不担心也是假的,而在这个关头得知自己可能是长公主的女儿,如此离奇,让她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圈套。
所以回来后,立刻就派人去暗中调查了。
眼下她还有尚未完成的事情要做。
皇后还没死,二皇子也还没彻底丢失继承皇位的资格,她不能轻易离开。
谢云谏和顾卫峥撑着伞从外进来,雨水并未沾湿两人衣服,并肩而行时,一个沉稳内敛,一个清瘦孤傲。
“娘娘。”
“阿姐。”
温云眠并未将今日在白玉观音庙的事说出去,只问,“皇后的罪证可收集齐全了吗。”
两人坐下。
顾卫峥说,“皇后做的不仅有宫中的恶事,就连宫外也是纵容族中之人霸占良田,欺压百姓,这些证据拿出来,皇后逃不掉,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温云眠沉思片刻。
谢云谏说,“这些证据今夜就要递交给皇上。”
“是皇上明日一早要离开京城吗。”温云眠并没有太惊讶。
谢云谏点头,“宣辅王身份特殊,若不在北国斩杀,恐会被有心之人在天朝掀起波澜。皇上要亲自过去。”
毕竟天朝孝为先。
当初太后就是占着这个身份,才为所欲为那么久。
温云眠理解。
谢云谏说,”该整理的证据,都已经整理好了。但是废黜皇后并非小事,各种流程都要一一走一遍。”
“明日皇上就算拿到刑部和大理寺递上来的证据,下了圣旨废除了皇后,但是走完流程,再到处死皇后,不知中间会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拥护皇后的人不少。祢玉珩的死,只是给了一个破开皇后的口子,毕竟魏家谋反一事,表面她并未参与。”
顾卫峥神色阴鸷,“要怪就怪,魏常鸣生前太会伪装。”
“一个提携无数寒门子弟的首辅大人,就算谋反,那些人也会拥戴二皇子。所以保下皇后,就是保下二皇子嫡子之位。”
如今顾家也在尽力的扶持一些寒门子弟,用来对抗一些世家大族的垄断,但是成效不会那么快。
温云眠明白,“所以为了避免掀起风波,皇后崩逝才是最稳妥的。”
谢云谏淡淡一笑,“是。”
他对别人,从不会心慈手软。
温云眠亦然。
她弯唇,“那眼下就有一把好刀。而且不用咱们动手。”
“容贵人?”谢云谏道破她的想法。
与她不谋而合。
“没错。祢玉珩的死,在表面上就是被皇后推到风口浪尖的,她不会放过皇后的。”
谢云谏也是这么想的,“苏丞相要保容贵人,皇上也要用她来制衡苏家,她确实是最好的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