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凝脸露愠色。
又给扯。
纪瑾修无奈笑了笑:“纪太太,朱厌不过是个替死鬼,即便处置了他,背后的人还是逍遥法外,所以,不管后面庭审如何,都不是重点。”
唐凝被他这番话点醒,的确如此。
她早就清楚,朱厌不过是个被人利用,摆在台面的踢死鬼,虽然他也的确作恶,但只是进去判几年,就把这些事全都掩盖过去就太不划算了。
尤其之前参与这些事情里的其他人,死的死,伤的伤,什么线索都断了,朱厌反而是这件事的唯一线索。
她忽然明白什么,瞳孔微微瞪大,“你们是不是有别的安排?”
纪瑾修忽然抬手在唐凝额头上弹了下,“纪太太,别忘了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子,就别操心这么多,乖乖养着,其他事自然会有人处理好。”
这个人,指的似乎就是沈云翔。
唐凝心疼林蔓,当然希望有人能好好疼爱她,如果沈云翔就是这个人,她比谁都想看到林蔓幸福。
可因为许雾奶奶这件事,唐凝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和林蔓,始终保持狐疑。
“你说的最好是真的,阿瑾,你答应过我,不会再骗我,要是发现你骗了我,我们就玩完了。”
唐凝口吻淡淡,却透着坚定告诫。
纪瑾修薄唇扬起宠爱的笑容,摸了摸她的脸,“纪太太都这么说了,我哪敢,好了,别生气,吃点燕窝,别饿着孩子了。”
王妈端着燕窝走近。
纪瑾修接过来,作势要喂她。
她才不要。
“你啊,现在就知道贫嘴,真不知道去哪学的。”
“纪太太还需要说嘛?当然是你写的短剧里面学的,你男主不就这样,你不喜欢?”
林蔓尴尬住:“……”
头一次那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太社死了。
她就说,不能让身边人看自己写的短剧吧。
随着沈梦樱给许雾道歉赔偿后,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。
连着一周的时间,沈梦樱也没再作妖,许雾手上的伤基本都好得差不多,但腰伤严重,还要继续卧床休息。
眼看着,迎来了元宵。
元宵过后,是唐凝父亲的死忌。
唐凝早早安排人准备拜祭的东西,每次到这个时候,爷爷就会心绞痛。
唐凝知道,爷爷这是想起父亲太难过才导致的。
她守在爷爷的床边,看着爷爷把药喝下去,心疼又无奈。
“爷爷,你每次都这样很危险,还好有周叔在你身边,不然就真出事了。”
“放心,都是老毛病了,爷爷死不了。”唐老爷子无所谓的摆摆手。
唐凝沉下脸:“每次您都这么说,万一哪次出事了,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?”
她眼圈泛红,忍着没哭。
“爷爷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就算舅舅舅妈再疼爱她,可到底不一样。
唐老爷子看她快哭了,急得连忙答应下来,“好好好,爷爷答应你总行了吧,乖,不哭了,不然明天爷爷没脸去拜祭你父亲,免得被他说我对他女儿不好。”
唐凝破涕为笑,可一想到明天就是父亲的死忌,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,心里还是刀割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