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产能,特别是军工作坊,还要扩大。
告诉下面的人,谁在这个时候懈怠,误了大事,军法从事!”
“臣明白!”
韩烈重重点头,“各项事务,皆在按‘疾风计划’加速推进。流民安置已成体系,工坊扩产方案已下发,秋粮长势良好,若无大灾,丰收可期。”
最后,萧宸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,柔和了一丝:“夜枭的工作,要加倍繁重了。
不仅要监控中原各方动向,还要注意甄别混入流民中的探子,收集南方各类情报,尤其是各方势力的兵力虚实、粮草囤积、内部矛盾、将领性格。
另外,可以适当……添把火,让他们打得更热闹些,但要注意方式,绝不能暴露是我们所为。”
慕容雪迎上他的目光,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:“妾身知晓。已加派精锐人手,深入各地。
散播谣言、离间挑拨、资助弱小以制衡强大……诸多手段,已在悄然进行。务求让中原这锅沸水,永不停止翻滚。”
萧宸点了点头,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象征着天下大乱、生灵涂炭的沙盘。他的眼神,再次变得幽深而冰冷。
“天下鼎沸,民不聊生。”
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的重量,“这是大夏三百年积弊的总爆发,是萧氏皇族自作自受的苦果,也是……旧时代终结前,必须经历的阵痛与血祭。”
“我们不是救世主,也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们能做的,是以最快的速度,积蓄最强的力量,然后……”
他伸出手,虚虚一握,仿佛要将沙盘上那片混乱的江山,尽数攥于掌心。
“以雷霆之势,扫清寰宇,终结这乱世!用最快的刀,流最少的血,建立一个能让人活下去、活得像个人的新秩序!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”
他的目光扫过韩烈、王大山、慕容雪,也仿佛透过他们,看到了北境千千万万正在为那个目标而奋斗的军民,“不可避免的,会有牺牲,会有误解,甚至会有骂名。但这就是我们的路,是寒渊的路,是北地的路,也是……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让中原再乱一会儿吧。乱到人心思定,乱到英雄辈出,也乱到……该我们出场收拾山河的时候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幅令人压抑的沙盘,望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、那面巨大的、绣着狰狞狼头的玄色旗帜。
“传令全军,一级战备状态,维持不变。各军主将,没有我的手令,一兵一卒,不得擅离防区。”
“告诉北境的每一个子民,”
萧宸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埋头干活,努力生产,抓紧训练。外界的风雨,自有本王替他们挡着。而当本王需要他们拿起刀枪,跟随这面旗帜南下的时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希望他们记住,他们不是为了掠夺,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终结掠夺,终结杀戮。为了他们自己,也为了他们身后的父母妻儿,能拥有一片不再有战火、不再有饥荒、能够凭汗水换取安宁生活的土地。”
“这,就是我们寒渊,即将为这个天下,带来的——秩序与生机。”
密室内,一片肃然。韩烈、王大山、慕容雪,无不挺直了脊梁,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。
天下鼎沸,血火燎原。
但在这北地的寒冬深处,一颗以秩序和新生为名的种子,正在最严酷的土壤中,默默积蓄着破土而出的、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。
风暴将至,而能驾驭风暴、重建家园的,唯有那早已铸就好方舟的舵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