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:智殺劫匪死裏逃生(1 / 2)

  凛冬已过,上京临潢府的积雪却未消融。

  寒意依旧刺骨。

  苏清宴内视己身,得益于少量熊胆的药力,被八荒钉锁死的几处大穴,竟安稳地度过了整个严冬。

  臂骨的裂伤与掌心的瘀伤,也已在不知不觉中癒合。

  他看着剩馀的大半截熊胆,足够他支撑到凌云窟。

  但路途遥远,盘缠是最大的问题。
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完整的棕熊皮上,皮毛厚实,光泽油亮。

  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。

  他将熊皮仔细打包,准备停当,随即出发。

  在上京临潢府,这张品相极佳的熊皮卖了个不错的价钱。

  苏清宴用这笔钱,购得一匹筋骨强健的壮马,又备足了乾粮清水。

  他深知此行兇险,若能在凌云窟寻得圣果血菩提,拔除八荒钉,他仍要回到那徽宗钦宗身边。

  路途并不安寧。

  苏清宴刻意低调,从不独行,多是尾随路上的商队,或与一些零散的行商结伴。

  起初,这般做法确实安稳。

  但行至平顺县地界,此处羣山连绵,地势险恶,却是通往凌云窟的必经之路。

  一日,商队于山路旁歇脚。

  篝火升起,众人谈笑风生。

  苏清宴藉口方便,独自走向远处的一片密林。

  待他如厕归来,一阵凄厉的吼叫与兵刃交击声划破了山林的寧静。

  他脚步一顿,迅速闪身躲入路边一个隐蔽的土坑中,屏息窥探。

  一羣凶神恶煞的土匪正围着商队,逼迫众人交出财物。

  那个与他谈笑甚欢的商人,此刻已身首异处,倒在血泊里。

  苏清宴伏身于土坑之内,将呼吸降至最低,整个人彷彿与身下的泥土融为一体。

  匪徒们夺完财物,并未离去,而是举起了屠刀。

 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接连响起,在山谷中回盪。

  苏清宴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  他此刻内力全无,衝出去不过是多一具尸体。
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
  他小心地探出头,四周一片死寂。

  月光下,商队众人的尸体横七竖八,血腥气扑鼻而来。

  他没有时间感伤。

  待到夜深,他才从土坑中爬出,准备趁着夜色离开。

  然而,他低估了这伙匪徒的狠辣。

  他们清点过人数,知道少了一个。

  苏清宴刚走出不远,黑暗的山林中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,将他团团围住。

  为首的匪首骑在马上,发出一阵狂笑,像是猫戏老鼠般缓缓策马追来。

  苏清宴拔腿就跑,专挑草木丛生、乱石遍佈的地方鑽。

  匪首并不给他机会,手中的套马索带着风声呼啸而至,眼看就要锁住他的脖颈。

  苏清宴脚步猛地一顿,不退反进。

  他豁然转身,怀中一个冰冷的幻影筒已对准了马上的匪首。

  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机括。

  一道幽蓝的火线骤然射出。

  匪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措手不及,下意识地想用身下的坐骑抵挡。

  但他小看了这来自波斯的幻影筒。

  那支纤细的箭矢挟着蓝焰,瞬间洞穿了马的身体,馀势不减,又从匪首的胸口透体而过。

  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,轰然倒地,口中涌出大量血沫。

  匪首也重重摔在地上,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,他死死地盯着苏清宴远去的背影,眼神中满是不甘,直至生机断绝。

  苏清宴知道,剩下的人很快会追来。

  他没有跑远,而是藏进了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中。

  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一名匪徒策马奔来,看样子是二当家。

  他带着几个手下,看到自家首领与战马的尸体,面露惊骇。

  “人呢?!”

  他举着火把,警惕地四下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