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唐这次不再犹豫,他语气坚定且迅速道:“其实在主星生活着很多雅兰斯人,他们不认同雅兰斯政府的大部分做派,只能隐姓埋名来到主星。”
“我和方述哥的身上虽然都有雅兰斯的血统,但已经在主星生活好几年了,也有属于自己的身份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唐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我们想要的平静没有那么快到来,也有很多不认同我们观念的同乡进入主星。”
“对他们来说,复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,而我们这些人,在他们眼里是贪图享乐的人,却也是融入雅兰斯的契机。”
话说到这里,林唐的语气多了几分复杂。
在医院的时候,他收到了史越被抓的消息。
方述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件事中隐藏的危机,他在爆/炸事件中可不是什么清白人,很担心对方会不会把自己爆出来。
自己的事情暴露并不要紧,但自己的哨兵,以及无辜的林唐并不应该被牵扯进来。
“但是,我动作比较快。”林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语气里带了些少年人独有的得意味道,总算不像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了。
“我抢先一步出来了,而方述哥还得照看病人,走不开,也只能留在那里了。”
景绪川听出少年人语气里的得意,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好得意的,但一旁的祁韶对此却是颇为赞成。
他甚至鼓了鼓掌,很是真诚地夸赞道:“反应真快,不愧是我的学生。”
大概哨兵都是这个脑回路吧。
景绪川的嘴角抽了一下,他当然不会像林唐想的那般简单。
首先,林唐要是单靠反应速度快就能从医院跑出来,那方述这个高级别的向导也是白当了。
他是在赌。
赌自己和祁韶还没有离开,也在赌他们并不会全然不顾林唐的性命。
当然,如果赌博失败,他应该也有办法让林唐回来。
毕竟这毛头小子根本没有办法见到被关押的史越。
“所以,这次爆/炸时间都是那些雅兰斯人策划的?”
景绪川把话题拉回正题上,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那还在昏迷的家伙。
事情的逻辑似乎已经理清楚了。
雅兰斯人想要报复祁韶,于是盯上了与林磷关系不和的周擎。
周擎想要毁掉林磷的机甲测试,也想要踩着他的名声上位,雅兰斯人提供的钰硫恰好能满足这人所有的需求。
于是,这两方也算是一拍即合,一下子就绸缪出了个看似“完美”的计划。
但是周擎也没想到雅兰斯人连他也算计进去,促使了真正的爆/炸,以局外人的身份将事情再一步扩大。
“我其实不太清楚,但目前的推测来看,应该是吧……”林唐也不敢打这个包票,但从目前来看,应该就是这样。
景绪川没有说话,他走上前,踹了那昏迷的人几下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。
他道:“既然清醒过来了,就应该知道我们要问什么。”
林唐见此,大吃一惊,史越居然已经醒了吗?
什么时候的事情?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。
祁韶见那人被踢了两脚也没反应,轻轻叹了口气,说景绪川还是太温柔了。
如果是自己,对于装睡的人绝不是踢两脚就能解决的。
祁韶可不是什么傻白甜,他什么严苛的审讯手段没见过?在他看来,只是踢两脚可不是什么惩罚。
此时他全然忘记某人施展精神力时的恐怖,漫不经心地把心里想到的刑法说了个遍。
史越哪还敢继续装死?
他刚刚从景绪川那边感受到了什么是精神上的折磨,可不想再来一次**上的痛苦。
痛苦会麻痹人的神经,会消磨他的意志,如果真的惧怕那些严刑,那伟大的计划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……
史越睁开眼,瑟缩到墙角边,但那眼神中却仍然是藏不住的憎恶。
“你们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?还想要问我什么?”
他显然听到了景绪川的话,知道自己掩藏不住,干脆也不否认了。
但……
景绪川并不打算就此了事,这看似逻辑通顺的真相背后,仍然有漏洞。
“所以,你们与周擎约定见面的地点,到底隐藏了什么?”
景绪川怀疑雅兰斯人也知道了关于“塔”的事情,在那附近游离也许就是在找寻祂的位置。
“只是随便寻找的地点。”史越当然不会说出真相。
直觉告诉他,自己被抓多半有眼前这个向导的“功劳”,对方绝对知道些什么!
虽然史越并不介意扯几个背叛雅兰斯的叛徒下水,但对于真正的盟友,他并不打算暴露他们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