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木盯着陈存的脸,他长得肯定不能算是丑,但也不如沈嘉木在上城认识的那些alpha俊美,但却是沈嘉木没见到过的类型,五官周正却又过分锐利,像是风雪也压不住的小麦。
临时标记已经消失,但沈嘉木腺体还偶尔会产生一点刺痛感,这强烈的存在感让沈嘉木很不爽。
他看到陈存在昏迷当中,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报复机会,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,陈存明明可以跟他好好说话,但偏偏要绑着他,要那么没尊严的囚禁他,还总是对他用一些暴力手段,甚至还未经他允许就很没有礼貌的强制标记了他。
这行为要是在上城,这算是性骚扰跟猥亵,陈存都该进去蹲一年的刑期!
沈嘉木小人有小量地记住了陈存做过的所有坏事,精准到年月日,没有精准到时分秒是因为他的手表被陈存丢了。
他老实不到一个小时,眼珠又灵活地转动了起来——清醒的时候我打不过你,睡着了我还不行吗?
沈嘉木先是对着陈存的脸疯狂施展着拳法,自己在心里给自己配音“左钩拳!”“右钩拳!”“直钩拳”,但都没敢实实地打到陈存脸上,拳拳都咬牙切齿地砸在空气当中。
可是这样实在是太不够解气,沈嘉木又抬起手打了陈存一巴掌,又怕把他打醒被抓到正形,只有手指尖碰到了陈存的脸上,还很轻,轻得像是在调情摸脸,这让沈嘉木觉得更加不过瘾。
于是他又贪心地继续再打了陈存一巴掌,这次稍微有点没收住力,扇到陈存脸上的时候,陈存正好醒来,听见空气当中有些清楚的声响。
陈存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他养成了过分警觉的习惯,他次次都恰巧醒得这么精准。
被omega打过的脸颊其实并不怎么疼,但陈存决定一定要给沈嘉木一个教训,不能让他这么继续无法无天,反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惊慌失措想要逃开的沈嘉木的手。
“你干嘛……!”
陈存抓住沈嘉木的手指,强迫他张开手,完全摊开掌心,像是在教训不怎么听话的小孩“啪!!”一声打在了手心。
沈嘉木的手指都疼得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,他一点痛也吃不得,手心火辣辣的疼,痛得都有些发麻,他疼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。
他马上就想要逃,但陈存拽住他的手却没有松,不仅是犯贱的右手,甚至是无辜的左手也被陈存强行拽过去,又被“啪”得用力打了下掌心。
这下两只手都疼得发麻,被松开的时候沈嘉木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去。他打人的时候理直气壮,现在却立马委屈地就冲陈存发起火来:
“我打你这么轻!!!!你干嘛要打我这么重!!!这一点也不公平!”
沈嘉木以前在家里生气就拽门跑回房间,现在也是这个习惯。他气势汹汹地起身就往房间里走,步子迈得很大,“噔”“噔”地踩在地板上,还没忘记把门摔得很重,像是自己租的房子。
陈存盯了紧闭的门看了一会,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他让祁医生给他打了过量的止痛剂,难以忍受的剧痛变成了顿蹲的痛,只是大腿处被固定住,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。
他这种人就是医生最讨厌的那种病人,从来不听医嘱,前脚刚被离开的祁医生千叮咛万嘱咐,说要让他好好休息,能不要走动就不要走动,后脚陈存就下了沙发,穿上鞋往门外走去。
房间隔音很差,开门关门离开的动静传到了沈嘉木的耳朵里,在那声响又过去一会儿之后。
沈嘉木才走到卧室门边,打开门看到空空如也的沙发,上面还能看出来人影躺过的凹陷痕迹。
他有些烦躁地拧起眉,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追出去看,表情稍微有些恼怒:
“陈存现在是在跟我闹脾气吗?明明我被打得更重好不好?陈存竟然受着伤还要因为那小小的一巴掌闹离家出走?真是一点也不懂事!”
出租屋的门再次被打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,一直竖着耳朵的沈嘉木听到的时候就下意识地站起了身,但却在过了几分钟之后,才矜持地打开门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。
但打开门的瞬间,沈嘉木就完全怔愣住。
他竟然看见悠米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,黑白相间的德文卷毛猫朝着他的方向拼命地跑过来,流浪了一天,蓬松干净的毛发也变得脏兮兮沾满了泥。
沈嘉木蹲下身抱住它的时候,他的鼻子又有些发酸,也是来了下城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其实是容易哭的。
他真的没有想到陈存出门竟然是为了去帮他找猫。
而跟在悠米身后走进来的陈存,身上比刚才出去的时候又多了点伤口,比如脸上跟脖子上的三道抓伤,再比如右手上留着两枚还在流血的深深牙印,比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更狼狈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