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城的每座城市,都会有一个隐秘的市场。明城是距离上城最近的城市,沈嘉木看不起的那些alpha也最喜欢来这里,因为在这里留不下把柄,可沈嘉木只记得大概的位置,那些alpha后面聊得越来越恶俗,恶心地他拧着眉头冷眼看过去,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在一个废旧的工业区,几十年前这里是下城最繁荣的工业中心,但是因为这里与上城沿着同一片海,在三十年前被强制命令停用,当时更是引发了一场残酷的下岗潮。
沈嘉木只有一百块钱,连打车都舍不得打,只能买瓶水把整钞打散,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,才勉强到了工业区附近。
他下车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,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情况不对劲,这块废弃的区域也是下城的贫民窟,四周都是矮破的小房子,不少人拉了个棚,垫了几张报纸,就躺着算是一个房子。
大人稍微好一点,但很多小孩全都脏兮兮地窝在一起,晒得黝黑,痩得连骨头都凸了出来,脏得看起来最起码有好几个礼拜没有洗过澡,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。
可看着他的不止只有孩子。
沈嘉木注意到有好几个男人都在斜眼看他,他当即立断地里面转头往回走,但没走多远,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迎面走过来。
他避让到了最边,但肩膀还是必不可免地碰撞了,只是轻轻的一下,那个老头就地一倒,然后立马抱住自己的腿,哀声惨叫起来。
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,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立马冲了出来,气势汹汹地攥住了沈嘉木的领口,把他推搡到墙壁上一磕:
“你把我家老汉撞成什么样了!”
“吗的!给老子赔钱!赔一千块!不赔钱你今晚别想走!!”
沈嘉木瞬间就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疼痛,对普通人来讲不算特别严重,可换做是他,必定是要倒霉地起一大片满背的淤青。
他的个子要比男人矮小一点,处于着弱势的地位。
沈嘉木的手把水果刀握得更紧了先,被俯视着却也高傲地抬着下巴,微眯起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道:
“我撞到他肩膀他抱腿干什么?”
“老子管你啊?!”男人怒瞪大了眼睛,“反正你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!”
他怒吼出来的口水飞溅到了沈嘉木的脸上,沈嘉木偏开脸也没躲开。他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,脸色苍白了一点,干呕了一声差点就真的要吐出来。
偏偏男人觉得沈嘉木这个模样是怕了他,更是气势汹汹地威胁了他赔钱。
沈嘉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到忍耐极限了,马上忍不住一刀子真把他捅死。
这个男人只敢老鼠小开口,要个一千块,就看得出来不是什么硬气的茬。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不适合再惹麻烦,更何况刚才的争执已经引得贫民窟那些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沈嘉木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手机,他开始犹豫要不要联系陈存。
要是叫他过来,肯定又要臭着张脸过来,然后又像是当爹一样地教训他,真烦人。
“咚!”
伴随着一声惨叫声,一块突如其然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,鲜血瞬间流了下来,男人一边狼狈地捂着脑袋,一边面容狰狞得往石头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看清楚人之后,男人却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一样,脸上愤怒的表情还僵在脸上,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,滑稽得不行:
“滕、滕哥……”
沈嘉木的眼神也追随着这个方向看过去,他看见了一个男生,头发漂成了浅金色,留得有些长,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,垂在肩膀前面。
他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出头,个子很高,长相出众,特别是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,手上还拿着一块石头,百般无聊似地一下一下地往上抛,再最后一下的时候被他握在手中。
滕祈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,说道:
“要不我现在开辆车过来?撞到你一点我就给你十万行吗?”
原本说是腿断掉的老人立马一下子就爬了起来,连拐杖都不用了,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滕祈的眼神又落到沈嘉木身上,沈嘉木脸上却没有多少对他的感激之情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满是警惕地盯着他,好像在怀疑他们两个是配合演戏的一丘之貉一样。
“喂。”滕祈不满地道,“我救了你你连声谢谢都不会说?”
沈嘉木像是听不见一样,皱着眉说道:“有没有地方能洗脸?”
……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礼貌。
滕祈无奈地耸了耸肩,带着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沈嘉木明显感觉到了变化,原先那先贪婪的目光现在避之不及,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
这个姓滕的黄毛在这里很有地位。
那他是不是知道黑市在哪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