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木勃然大怒地把另一个枕头都用力砸到陈存身上的时候,他才看到陈存这突然的解释,恼羞成怒地一把拍掉陈存伸过来想要摸住他脸颊的手,在陈存再一次伸过来的时候直接气愤地张开嘴一口用力地咬住。
他下手下嘴从来都是没有轻重的,加上今天真的动了火,一下子就在陈存手上咬出两个深深的牙印。
陈存却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沈嘉木的脸颊,酒精让他的大脑略微有些发晕,像是在做一场不肯醒来的美梦。
他需要沈嘉木依赖他,他喜欢沈嘉木是个小废物,他热衷看到沈嘉木对他表露出来攻击性的占有欲。
陈存低声说道:“过两天我带你回上城。”
他早就打算好的,他这一次准备用保姆车再加上飞机带沈嘉木回去,可以缩短一半的路程,让沈嘉木不用这么累,明天出发的话可以正好赶在忌日当天到达。
沈嘉木却是转过脸,说起违心的话:
“我上次给他们烧了这么多钱,肯定够他们花很久了,今年不去也没有关系。”
他其实很想要去,可却装着不在意,不想要再让陈存一个人辛苦地开十多天车,晚上睡觉都只能缩在狭小的驾驶座了,一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,只为了达成他的愿望。
沈嘉木在这一个晚上悄悄地释放出来信息素,不易察觉地沾染到陈存身上,可第二天这些信息素却全都被陈存用信息素阻隔剂掩盖掉。
他讨厌别人闻到沈嘉木的信息素味道。
他希望这都是他一个人的。
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回到上城,大年三十依旧两个人加上一只猫一起在家里度过。
陈存又给沈嘉木买了新衣服,但这次自己也穿了新衣服,还是沈嘉木硬花他的钱给他买的。
两个人一起睡到中午才醒,可其实是沈嘉木一直睡得很熟,陈存按着生物钟在八点醒来之后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睡醒。
今天是下城难得的好天气,沈嘉木躺在阳台上抱着猫晒着太阳,等着陈存做完饭一起吃,他也很想要大展一次,但当生疏地拿着刀,差点一刀切到自己手指上的时候,马上被陈存连人带猫的一起赶走。
晚上的时候,两个人又下楼放了整整一车的烟花,沈嘉木围着围巾,戴着帽子却还是冻得满脸通红,但眼睛却兴奋地像是在发光。
沈嘉木偷偷给给陈存包了红包,他没有什么钱,只能在陈存去年给他的红包里塞下一块钱,然后趁着陈存去洗澡的时候悄悄地压在了陈存的枕头下面。
他固执地觉得陈存以前受了这么多苦,肯定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给他包过压岁钱。
但现在他给了陈存压岁钱,那么陈存压在枕头下面睡,他今年肯定可以平安顺遂一点。
沈嘉木同样对自己今年的压岁钱依旧抱满了期待,但当他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今年的红包摸到厚度的时候,瞬间就翻脸——
他都不用拆,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又是只有一百块!!!
他现在才不会觉得是因为陈存穷没钱给他,而是一下子想明白了陈存到底为什么这么抠门。
沈嘉木觉得陈存简直是太坏了,一分钱都不给他,那要是陈存不懂事惹到他生气了他连离家出走的钱都没有,还不是得乖乖待在他身边,他可以说是完全被陈存圈养了起来。
“陈存你个王八蛋!!”
沈嘉木吼了一声,就气得扑上去对陈存一顿拳打脚踢,期间不小心一巴掌扇到了陈存的脸上,有段时间没有剪的指甲在陈存的脸上留下了长长一道指甲印。
陈存一下子冷下脸来,伸手抓住了沈嘉木乱挥的手,他只能忍受沈嘉木打他的身体,如果沈嘉木打他脸的话,那就有点太过分了。
沈嘉木被他盯着,尝试性地往回收了一下手,却没成功。他瞄了一眼陈存脸上的红痕,稍微有些心虚:
“不就是打了一下你的脸吗?”
他又心虚地给陈存摸了一下:“我已经给你揉过了。”
他们现在住在离上城最近的城市,住在高层楼房里拉开窗帘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城烟花盛开的模样,可隔得这么远,沈嘉木记忆当中璀璨夺目的烟花便只变成了天空当中虚幻的一个点。
指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,敲钟声不偏不倚地准时响起,带着波动神圣的余音,震荡着一整个上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