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一次的标记让彼此的气息,两个人的身体变得亲昵熟悉,习惯了湿热的吻,习惯了对方滚烫的体温,习惯了带着热汗暧昧亲密的拥抱。
沈嘉木这时候才体会到这样的后果到底有多恐怖,每一次被标记之前,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待,身体就提前有了反应,就好像是又进入了发青期一样,失控地不停地流着水。
接吻的时候也会,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也会,甚至连牵手的时候也会。
很多时候他都需要自己躲在洗手间里偷偷擦掉内裤上的痕迹,又或者在上面垫上几层纸巾,最后却总是糟糕地黏在一起分不开,味道却总是残留在上面。
他已经开始对自己这样陌生的身体变化感觉到害怕, 但偏偏陈存的病症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,现在间隔一两天的时间就需要标记他一下,沈嘉木的内心总是恐慌地叫嚣着不要,却还是只能像是头稚嫩的羔羊一样献出来自己光洁的腺体。
沈嘉木越来越开始恐慌标记,每一次开始之前,身体都会紧绷到发抖。
他的腺体上留下了一个一个层叠着的还没有来得及褪去的牙印,身上几乎无时无刻都散发着alpha浓郁的信息素味道,甚至完全掩盖住了他自身的信息素,闻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已经被alpha从内到外地芉过了一遍的omega。
没有人教过他如此处理这一切,沈嘉木在惊慌当中他反悔地叫过一次停,可只是停了一次标记,陈存又是被病症折磨到冷汗浸透衣物的地步,沈嘉木没有办法做到冷眼旁观,最后还是哭咽地抓着陈存的手被又一次标记。
标记就好像变成了月老的红线,牵引住了他跟陈存的食指,变成了一座鹊桥。
可沈嘉木却觉得这红线捆住的不仅是食指,一圈一圈地困住他跟陈存的手跟脚,缠住了他跟陈存身体的每一部分,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,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。
新年过后的第二个月寒冬终于过去,到五月份的时候已经可以穿上短袖。陈存已经出去有一段时间了,可是门“滴”的一声却是又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沈嘉木的身上做了许久未做的乔装,在这个天气下还带着一顶帽子,脸上也严严实实地戴着口罩。
他探着脑袋从门内走了出来,自从上一次被绑架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门。沈嘉木有些许紧张,在出门之前照了好几次镜子,确保自己完全不可能被人认出来,才鼓足勇气出来,并且坚信这世界没有一个好人,决定不搭理任何一个人的搭话。
他的口袋里带着陈存新年给他包的一百块钱压岁钱,还有上次用剩的十多块钱,再次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已经一分都不剩下,但是手中多出来了一个保温袋,里面看起来装着一个蛋糕。
沈嘉木高兴地带着偷偷买好的蛋糕回来,嘴里哼着歌,心情很好却小心翼翼地提着蛋糕,没有敢把袋子一甩一甩地往着单元楼的方向走过去。
可离了大概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,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,他最开始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,可当他再一次把眼神落在站在门口的alpha的时候,沈嘉木的脸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才千真万确地意识到,真的不是别人。
真的是裴青峤。
第67章 “你当真把他当成可怜虫了吗?”
整整两年没有碰过面,沈嘉木再见到他脸上跟心中却都没有半分兴奋的欣喜感,脑海当中只剩下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无数惊愕到慌乱的念头——
裴青峤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他怎么知道的?他又知道了多久?他过来干什么?!是不是沈家那些人也已经发现了他在这里?裴青峤是不是他们找过来试探他的?
不行。
我要马上告诉陈存这个事情……可要是沈家那些人已经找过来了怎么办?陈存也会被他牵连进来?那怎么办?!
沈嘉木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不停地倒流着,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,指甲嵌进了掌心疼得厉害,喉咙发紧地警惕地盯着裴青峤,不明他的目的,没有敢轻举妄动地率先说话。
裴青峤在这两年间长高了些许,脸上最后那点稍显稚气的轮廓也都已经褪去,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了一个成熟的alpha,身边停着一辆低调的辉腾,一路从上城赶过来,车轮跟车身上已是满是脏污的泥点。
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格外漫长,他早已经心乱如麻,已经思考了很久要用什么的表情,说什么样的话来见两年没有见的沈嘉木,脚边已经堆满了烟蒂,食指跟中指还夹着一根燃烧中的烟。
见到沈嘉木的瞬间,他的眼神就落在了沈嘉木的身上就开始失神,只是看着他,眼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红。
裴青峤连手指夹着的烟也完全忘记了,被滚烫的烟灰烫了一下才终于回过神来,他下意识地丢掉手中的烟头,伸手往自己的口袋里摸,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,他却狼狈地重复了好几次,才成功取出来了一瓶除味喷剂,慌乱地喷了好几下在身上。
他的眼神落在沈嘉木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移开过,眼底的情绪不停翻涌着,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,可那些话却又卡住喉咙间,最后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