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
时钟走到整点的提醒,猛地将沈长央从那片尖锐的回忆里拽出。
沈长央心神震荡,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毯上。
脑海中全是花瓶摔落时,瓷片四溅的慢镜头,每一片都映出方曦最后那张失望透顶的脸。
手机屏幕闪烁着,失焦的瞳孔这才逐渐聚拢。
她茫然看向自己的手机,是闻人美的回复。
“什么线索?”
什么线索?沈长央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,找不到线头。
她不是在拍戏吗?
不对,这里不是片场。
身下是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,鼻尖萦绕的是雪松木与陈旧书卷混合的气息。
她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,巨大的红木书桌沉重如山,背后是塞满了精装典籍的书架,墙壁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泼墨山水画,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复古而沉郁的威严。
这里……是沈泽的书房。
好奇怪,怎么跟失忆了一样。
她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
沈长央用力按压着太阳xue,试图让几乎停摆的大脑重新运转。
突然,一个名字跳了出来。
对了,是孟左。
刚刚关怡给她分享了一张聚会的照片,那是沈氏集团最常见的一个聚会了,大多都是些有世交的熟人。
可是就在照片的角落,她看到一个人。
是孟左。
孟左怎么会在这里,他和沈家有交集?
这个发现让沈长央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突然,她想起了什么。
孟左,孟左也在那辆车上!
既然如此,一切都想得通了,为什么那个歹徒能精准地知道美美坐的车。
所以是他吗?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?
她还得继续查。
这段时间,她没有一刻忘记过,闻人美遭遇了什么。
沈长央知道闻人美那边有大使馆的帮助,这才准备告诉闻人美让她们从孟左入手。
她思绪万千,却也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赶快把照片发给闻人美。
然而,泛白的指尖刚点到照片的瞬间。
身体突然传来躯体化严重的阵痛,沈长央下意识捂住了胸口,瘫软在地。
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复发了,怎么会……
震惊之余,沈长央试图用手撑住地面,却被掌心中一个冰凉的硬物硌到。
她低下头,摊开手心。
那是一枚男士戒指。
刚刚在沈泽书房中找到的。
沈明远的戒指。
这是哥哥和爱人的订婚戒指,一直戴在手上。
即便是车祸那天。
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现场太过混乱掉了。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短暂的沉默之后。
刚刚失去的记忆瞬间溯洄。
沈长央意识到了什么。
车祸的时候,沈泽在现场!
真相在这一刻骤然清晰,带来灭顶的冲击。
沈长央僵在原地,就在刚刚,过载的情绪让她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性的遗忘,导致她短暂地丢失了几秒前的记忆。
唯一清晰的,是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。
这股寒意在身体里蔓延,连呼吸都带着冰渣。
“沈总。”
门外传来声音。
危机时刻,沈长央反而冷静下来。
手脚还发着软,她连滚带爬地将东西放回原处。
手机熄屏。
沉重的大门打开。
沈泽脚步一顿:“怎么回事,眼睛这么红。”
沈长央侧过脸,怎么都忍不住心底的恨意,干脆让眼泪顺势流下:“父亲不是知道吗?”
沈泽打量了她几眼,笑着朝书桌走去:“那些投资方遇到了困难,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“那余景呢?”
余景,爆火耽改剧的主演之一。